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麦烧历险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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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No.230 科学家说过的那些话  

2009-10-11 22:53:29|  分类: review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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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.230 科学家说过的那些话 - 麦烧 - 麦烧历险记
科学家是一个特殊的群体,他们专业于某一领域、拥有着对科学的信仰,并因此而坚持着客观和实事求是的原则。因为生活、工作在一个大多数时候都不讲究客观和实事求是的环境中,所以,中国科学家还有一个特点,就是尽可能的远离媒体和公众。
几乎所有我采访过的中国科学家都表现出这个特点,印象最深刻的是今年4月份作的关于H1N1的采访。
那时,H1N1正在向世界各地传播病毒和恐惧,中国大陆尽管没有病例报告,但是却处于一级戒备之中,SARS过去了六年但仍让人记忆犹新,而中国是继印度尼西亚、越南、埃及之后,H5N1确诊人数最多的国家。这也就意味着,H1N1和H5N1在中国存在着结合并发生变异重组的可能,而这种可能性的高低则取决于H5N1在猪群中的感染情况。
通过检索CNKI,我查到农业科学研究院哈尔滨兽医研究所的某位专家曾经在《中国预防兽医学报》上发表论文,“2003年,为了解H5N1病毒是否已由水禽传入猪群,该研究团队对广东和福建两省进行H5N1病毒抗体检测。……因此,该研究团队认为,H5N1病毒已传入中国猪群并引起猪流感的发生。”
这也就证明了中国确实存在着病毒发生变异重组的可能性。
所以,我就打电话给这位专家和她所在研究团队的其他人以求证,用了所有的联系方式,手机、电子邮件和办公电话,都没有人进行任何回复。
不久之后,中科院某个所也翻出了该所一位研究员在若干月之前发表的论文,指出相反的事实──中国的猪群没有感染过H5N1病毒。
发过去采访的问题,回复了,但是和问题无关。
所以中国的猪群到底有没有感染H5N1,这个并不难的问题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确定的结论。
科学家不是一种独立于社会的职业,他的职责之一就是向公众澄清、传播他所涉及的研究结果。当研究结果可能引起争议时,科学家仍然应该坚持其底线,毕竟,研究经费来自纳税人的钱。
还好,上面这种情况并不总是经常发生。在很多突发事件中,还是能够听到科学家实事求是的声音。
然而并不是很多实事求是的声音都能得到正确而客观的解读,这取决于媒体科学记者的素质和公众的媒介素养。
关于媒体科学记者的素质,中国比较好的科学记者大概超不过10个(我还没有资格列入其中),这方面可以见土摩托的文章素质呀素质,而中国公众的媒介素养,可以参见徐达内的文章要不要信任媒体?
这两方面的原因决定了科学家惧怕媒体的误导和老百姓“跟着起哄”。但也正因为距离的更加疏远,反倒增加了互相之间的误解。
过去一年,我采访过的中外科学家不到两百人,90%的采访都会写成memo。
《财经》杂志对记者要求颇严,每次采访之后,必须把记者和采访对象之间的谈话记录下来,什么话都要记录,除了对方说的废话,例如,“我今天吃撑了”,这种话就不用写。这也是《财经》区别于其他媒体的专业特点之一。
据我所知,国内其他媒体是没有这种要求的,有的记者也会写memo,但只是提纲的形式,只有个大概,有些媒体则把memo的记录交给速记公司,而《财经》则要求当天出memo,无论写到凌晨几点,尤其是在出差采访的时候。
刚开始,因为精力和时间有限,我对写memo是有些不屑一顾的,但是,我的编辑用严厉的方式让我改掉了这个坏毛病。所以,过去一年多我的采访资料+memo+采访录音,在硬盘中占了4个G。
采访memo不但对我自己很有帮助,而且也对杂志和其他同事很有帮助。
上周因为采访端粒酶的事情,听到了一句很好玩的话,想一想,过去一年多,听到了很多很好玩的话,所以想写在博客里。把它们放在硬盘的memo文档里,太可惜了,为了保护科学家的隐私,我隐去了对方的关键词,如果因此你怀疑其真实性,那就怀疑去吧。
1、“一个抗原和抗体的结合是靠什么结合的呢,两个结合的部位就是抗原决定簇,抗原和抗体结合的部位只是一点点,一个咬合的过程,抗原和抗体的关系就像雄性和雌性的结合,抗原表位就是结合的部位。”
2、“现在,很多病毒的组成我已经全部解读了。测出是美国人测出的,但是它的来源怎样发生的过程我已经全部搞明白了,已经开始写文章了。他们听到这句话马上就会说,哎,你手上没有毒株你怎么做出来。对,这就是×××(×××代替了这位科学家的姓名)的能量。(哈哈哈哈,狂笑声)”
3、“国外科学家说起中国的干细胞都觉得搞笑,一说就是中国什么都能,但是真正懂干细胞的人,中国都没有几个。”
4、“你想采访我?可以。但是采访完管用吗?你们能扳倒××部那些人么?”
5、“你问的这些问题连我们所的博士生都说不清楚,你一个物理系的人怎么能明白?…………(开始解释,解释完之后,我又问了一个问题),你看,我都说了解释也没用吧。(又开始解释)”
6、(电话接通,电话那端传来吃饭的声音,我说,“×老师,我要向您求证一下您现在的头衔,用在文章里面”,电话那边停顿片刻……,然后是该科学家略带惊恐的声音)“你不要吓我。”
7、“其实那个地方走私化石最大的幕后黑手就是当地的公安部门。”
8、“我们国家,说得出来的只有青蒿素一个,就是单一的化合物,而且专利还不在我们手里,真正的从源头上的新药,我们国家几乎就没有。换句话说,我们国家从来没有走过一个新药的研发过程,或者说,成功的过程。……我们没有一个科技队伍来做这个新药,更没有一个体制来做这个新药。”
9、“像美国现在话,每一例(狂犬病)病人都在全力治疗,现在的结果就是延缓了病人的死亡时间,比方说,我们国家一个病人发病后可能一个星期、四五天就死了,但美国一个病人大概能活到二十多天、一个月,最后还是死亡,但他们还是会尝试、会全力以赴。……另外,国际上看待狂犬病是一种贫穷、落后或者说社会秩序还不好。因为谁都知道我咬了,去打疫苗就能活下来,但为什么不去打,就是因为没有钱或者足够的认识,所以真的是应该国家来重视这个问题。”
10、“若干年后,当我们回想起这场由H1N1引发的疫情,可能会觉得没什么,但是却因为H1N1而错过了另一场更惨重的疫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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